平凡人生的人性美

平凡人生的人性美

         ——摭议杨正者的《天行健》

小说《天行健》以书城县乐天酒厂与周原县白石乡政府之间的一起合同纠纷案的协议执行为主线,着力塑造了沈沧海、丹彤、方大寨、罗薇、孟小手等一系列人物形象。我以极为认真的态度去阅读,不仅对书中的一些人物产生了膜拜与感动,而且对作者浩瀚的思维、精巧的构思和流畅的文笔也十分感叹。小说本身像一面镜子一样,折射出了我们生活的方方面面,不单让我们窥到社会各层面人物的假、恶、丑,更重要的是让我们从凡人小事中读出了基层法警身上的真、善、美。

掩卷深思能够烙入读者脑海的人物当首推沈沧海和丹彤,因为作为读者分明能够感触到作者在这两个人物身上寄予了一种难以企及的人生理想与事业追求。沈沧海性格的刚毅和工作的干练,使他的工作总像在钢丝上跳舞一样充满新奇和惊险。不论在龙头法庭当庭长,还是在法院执行局当负责人,他身上所洋溢着的那股浩然正气让人时时刻刻都能够感觉得到。他为了工作不顾家庭和孩子,为了工作不顾同学和亲情,为了工作早已把自己砥砺成了一名正义的使者。和沈沧海在一起工作的丹彤,从龙头法庭的副庭长后来成为书城县的副县长,一直到她最后的悄然消失,她性格的冷峻和工作的严谨,使过于追求完美的她脱离了普通人的生活,甚至她因第一次婚姻的失败而走进了个人生活的死胡洞,因而在她身上充满了女强人所共有的某种缺憾。所以,她和沈沧海二人在长期的工作中所编织而成的爱情故事颇有些梁祝爱情的凄美之情。生活在继续,围绕着乐天酒厂申请执行周原县白石乡政府欠款一案其他的诸多案件也应接不暇,沈沧海、丹彤等人物也一个个地在成长,他们或喜或悲地都在演绎着自己的生活。而这种生活的真实往往却是残酷的、无情的,也正是这种残酷和无情从一个侧面推动着我们法制建设的进程。一个看似简单的执行案件,让下至乡村上至省市不同阶层的许多人物粉墨登场,让不同思考的人们在道德面前、在名利面前、在权力面前、在法律面前晒出了自己的良知、人格乃至人生追求。这也正是这部小说撼动人心的重音所在。小说在这一点上的呐喊与叩问,正顺应了我们今天构建法制社会的主流方向,这确实也是一种源于社会最基层的鼓与呼!

作者对人物的对话和内心独白式的描写颇具特色,融入了多元文化对生命乃至对人生的诠释。这种借力借脑的叙写,让人物站立更有根基和力度,如对孟小手的塑造,孟小手对沈沧海、丹彤之间的深远影响,都是如此。但是,这也让他们在近乎虔诚的“真”中失掉了自我,也正如作者所言“真,是万事万物之本,但真是不容易发现的”。沈沧海生命的终结从表面上看是只见泪水不闻哭声,似乎是一种唯美的形式,但他所代表的“君子自强不息”的人格与正义的悄然泯灭不应是作者的本意,因为这是社会发展所永不泯灭的正能量。

《天行健》中除了乐天酒厂申请执行周原县白石乡政府欠款一案这一叙事主线外,我觉得还有另外一条文化主线——诗、词、歌、赋,尤其是沈沧海的手机铃声——《沧海一声笑》:“沧海笑,滔滔两岸潮,浮沉随浪记今朝。苍天笑
纷纷世上潮,谁负谁胜出天知晓。江山笑 烟雨遥,涛浪淘尽红尘俗事知多少。清风笑 竟惹寂寥,豪情还剩一襟晚照。啦……沧海笑,滔滔两岸潮,浮沉随浪记今朝。苍天笑,纷纷世上潮,谁负谁胜出天知晓。江山笑烟雨遥,涛浪淘尽红尘俗世知多少。苍生笑
不再寂寥,豪情仍在痴痴笑笑。啦……”《
沧海一声笑》是由著名音乐人黄沾作词作曲的一首歌曲,是影片《笑傲江湖》和《笑傲江湖贰之东方不败》的主题曲。选取这样的背景音乐作为手机铃声,这也是作者的一番匠心。因为生活的丰富多彩,给了诗、词、歌、赋以肥沃的土壤,作者从中华文明的开头和汉字的起源河图洛书写起,融进了儒、释、道等多元文化,诗、词、歌、赋尽而有之,文化的涓涓细流不仅滋养着这些凡夫俗子,也推动着故事向前发展。特别是沈沧海的手机铃声总是在特别的时刻骤然响起,极为巧妙地刻画着人物的性格,孕育出了沈沧海这样一个富有生活底气的人物。他富有正气和同情心,他以理性和血性去努力工作,但最终生命的灵光也以理想与现实的交汇和撞击而破灭。所以小说中的《我心永恒》《沧海一声笑》等乐曲始终萦绕于耳,给了读者以极大的暗示与震撼,但表现在小说中的的这些无音、无律的文字背后是一种真理的昭示:正义永恒!

《天行健》以《本案正在执行》、《破碎的尊严》、《底线》三部顺势相承,情节构思上前后没有类同和重复,并且每部当中都有跌宕起伏的情节故事让人物尽情释放他们的喜怒哀乐,即使乡村民间的小人物也并未因其“小”而放任于粗笔简画,都极尽映衬之意。小说《天行健》实质上是一部以弘扬法制建设正能量为主旋律的时代进行曲,所以它的每一个音符都是法制建设在社会各层面的回音。虽然小说中出现最多的都是基层人物,甚至故事也都发生在我们身边,但他们身上正体现着道德、法理与情感、理性的对立和统一,也折射着与之呼应的权与法、情与法的矛盾与统一。小说所反映的“执行难”一直是法制建设中的顽疾,极具共性。但难的背后往往也反映出了游离于法律之外的特殊人群,法律的漏洞与空缺、法律的无奈与苍白,都因权力和人情而被这些人充分地放大或巧用,于是一桩小小的执行案被一拖再拖,民声民怨似乎谁也听不到,这种源于生活而又高于生活的真实让作品成为我们极富营养的精神食粮。

此外,小说中还穿插了几件残烈的命案:龙头法庭上离婚夫妇爆炸案,法警颜涛被打致死案、小宝受虐惨死案等,这些都起到了很好地衬托作用,在情感上激荡着读者的心潮,让人们从内心在呼唤着法律的健全与威严。也正是因此,作者让一身正气的沈沧海用生命去唤起人们的良知,让他的理想化追求和生命一起在残酷的现实面前悲壮地燃烧,而他却永远地活在读者的心中,这就是社会的鼓与呼,这就是人物的生命张力。

    作为杨正者的处女作,《天行健》洋洋百万言,作者所融入的思想、人格、情感乃至自身成长的烙印是十分鲜明的,这本身就是一种智慧的锤炼,而这种锤炼也将会使他的作品磨掉稚气与粗糙,使过于抽象的说教凝结为闪光的生活,使璞玉之美在雕琢之后欲发灿烂、夺目。今天,我们正积极构建和谐社会,努力践行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展卷聆听作者对构建法制社会的呐喊,欣赏普通人物在推动法制建设进程中身上所体现出的人性美,则更具时代意义和现实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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